冬日的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時刻，寒風如刀，刮在臉上生疼。徐州通往臺兒莊的土路上，一支龐大的軍隊正在急行軍。沒有火，沒有喧譁，只有整齊的腳步聲、馬蹄聲和車輛引擎低沉的轟鳴聲，在寂靜的夜中匯一肅殺的洪流。
楊明軒站在路旁的高地上，藉著微弱的星，看著自己的部隊從邊經過。士兵們揹著沉重的裝備，扛著槍，默默行進。雖然連續作戰，雖然疲憊不堪，但佇列依然整齊，士氣依然高漲。這就是第九十七軍，一支用鋼鐵意志鑄造的鐵軍。
“軍座，先頭部隊第二〇一師己抵達臺兒莊以南十公里的張山子鎮，正在構築防工事。第二〇二師預計上午八時可抵達臺兒莊，第二〇三師和軍首屬部隊正在跟進。”參謀長顧衍之從後面走來，低聲音報告。
“孫桐萱總司令那邊有什麼訊息？”
“半小時前接通了電話，孫總司令緒激。”顧衍之神凝重，“日軍第五師團一個聯隊，在二十輛坦克支援下，於昨夜十一時突破臺兒莊北門，攻城。守軍第三集團軍第一二二師傷亡過半，正在城與日軍巷戰。孫總司令請求我部立即投戰鬥，從南門攻擊日軍側後，緩解城力。”
楊明軒看了看腕錶，凌晨西時十分。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半小時，此時發進攻，可借夜掩護，但部隊尚未完全到位，準備不足。
“命令第二〇一師，在張山子鎮建立阻擊陣地，防止日軍向南擴張。第二〇二師加快速度，務必在六時前抵達臺兒莊南郊，完進攻準備。命令裝甲團，立即前出，偵察臺兒莊南郊地形，尋找坦克突擊路線。重炮旅在臺兒莊西南五公里建立陣地，六時三十分前完擊諸元標定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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