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義山盯著他看了片刻，點了點頭:“我會加派人手暗中隨行。但明面上的護衛不能太多，否則會打草驚蛇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王府這邊，從今日起，所有進出人員加一道核驗。後廚、馬廄、庫房這些地方，每兩個時辰查一次崗。”
他坐下來，開始寫第二道手令。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，字跡瘦如刀刻。
徐龍象重新看向輿圖。推演圖譜還在運轉，那條從王府指向峰的線越來越亮，而線的起點，正落在王府部某個模糊的區域。那裡有幾十個點，代表府裡的僕役、護衛、管事……其中一個點，比別的都深。
鬼不止一個。
這個念頭像冰水澆過後頸，讓他後脊微微發涼。陸文淵被抓了，老劉頭和農婦只是工，那藏在更深的眼睛，此刻正在哪裡看著這一切？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韓七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:“先生，老劉頭和那農婦審完了。兩人都說是拿錢辦事，每月初五有人把銀錢和指令塞進他們住門裡，從沒見過接頭人的臉。”
李義山頭也沒抬:“按盜府財論，各打三十鞭，趕出涼州城。派人盯著，看有沒有人接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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