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指尖在袖袋裡到那捲素絹，心裡又沉了沉。韓七說的那兩個面生漢子，說不定就是宮裡派來的暗哨，盯著他的一舉一。司禮監深夜去靖安王府，大機率是敲定明日宮的圈套，國喪若真來了，宮之事變數更大。口那枚扳指著皮，傳來溫潤的。他隔著料按了按，冰涼的指尖似乎也暖了一點。
兄長，娘，等我回去。
夜更深了。驛館裡偶爾傳來巡夜人極輕的腳步聲和甲葉的細響，除此之外，一片死寂。連蟲鳴都聽不見。
徐龍象和靠在榻上，閉目養神，卻沒有真的睡著。耳朵始終豎著，捕捉著任何一不尋常的靜。他悄悄出袖袋裡的刀片，指尖挲著冰涼的刃口，又快速放回。窗外偶爾有風吹過，帶窗欞輕響，都讓他瞬間繃神經。他暗自盤算，若國喪屬實，宮之日必更兇險，宮裡的暗哨、靖安王府的算計，說不定會藉著國喪的混手。時間在黑暗裡緩慢流淌，每一刻都像被拉長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遠——皇城的方向，忽然傳來約的鐘聲。
咚——
聲音悠長、沉重，穿層層屋宇和寂靜的夜空，抵達驛館時己變得模糊，但那獨特的韻律和穿力，依舊讓人心頭一凜。
咚——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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