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，吐字艱難：“二公子……那裡未必……”
“一起去嘛。”徐龍象晃了晃他的胳膊，聲音帶著點耍賴的意味，眼神卻飛快地掃過王公公那張笑臉，又垂下。
王公公適時開口，語氣更加和藹：“褚將軍放心，王爺說了，您和諸位北涼勇士，一同請去！別院寬敞，住得下。護衛之事，王府的人與北涼的兄弟一同擔當，豈不更穩妥？”這話，是把褚山嶽“必須帶兵”的要求提前堵了回來，還顯得大方。
褚山嶽知道沒得選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那口氣帶著北涼風沙的糲味道，下了腔裡的翻騰。他盯著王公公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好。但某的兵，必須護衛二公子，寸步不離。別院的防務，可以商量，但二公子居所外，必須由我北涼的人把守。這是底線。”
王公公臉上笑容毫未減，彷彿早就料到：“應當的，應當的！王爺也是此意，絕無怠慢。”他側，做了個請的手勢，“車馬己備好，二公子，褚將軍，請？”
徐龍象鬆開褚山嶽的角，慢吞吞地往前挪了兩步，又回頭，看了一眼驛館黑黢黢的院落。那裡有他替換下來的毒，有韓七暗中佈下的眼線，有這些天小心翼翼維持的脆弱平衡。這一走，很多東西可能就斷了。
但他沒有停頓，邁過了那道門檻。
夜風颳過街道，捲起幾片枯葉，打著旋兒撲向火把，發出細微的嗶剝聲。王府護衛讓開一條路，兩輛青篷馬車停在後面。王公公親自開前面一輛車的車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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