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六個字，寫得力紙背，幾乎要劃破皮紙。
徐年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他當然知道野狐嶺——七年前北涼邊境上一次不大不小的失利，折損了一都兵馬，在連年戰事中不算起眼。父親徐驍當年為此發過雷霆之怒，置了幾個相關將領，事便揭過了。
可如果這皮紙上寫的是真的……
“這東西，”徐年聲音得極低，每個字都像淬過冰，“你從哪裡得來的？”
齊當國慘然一笑，臉上的刀疤扭曲著：“當年撤下來的人裡，有個書記，姓周。他命大，斷了條，撿回一條命。臨死前，他託人把這東西塞給了我，說……說等一個能看清局面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徐年臉上：“將軍，您現在，看清了嗎？”
徐年沒有回答。他耳廓微，捕捉著上方越來越清晰的靜——不止一隊人，至有七八個，正沿著崖壁的凸起和石向下攀爬。腳步聲雜，夾雜著重的息和金屬刮岩石的輕響。齊當國見狀，悄悄將皮紙用油布裹塞進懷裡，咬著牙撐著巖壁想站起，右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，又跌坐回去，卻還是握了地上的斷弓。徐龍象餘瞥見，悄悄從地上了塊碎石，放在手邊，眼神死死盯著左側巖壁的拐角。
劉三響的聲音從上方傳來，隔著岩層顯得有些沉悶：“下面有靜！疤臉，你帶兩個人從左邊繞下去！其餘人跟我正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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