漁村的夜晚來得格外早，夕沉海平面後，海面上迅速升起濃霧，將魚骨祠籠罩在一片朦朧中。陸識站在祠堂中央，上穿著敖長老找出來的“潛海服”——用鯨魚皮製，卻不繃，袖口和腳有封的皮筋，據說能抵抗深海的水。
“這是祖上傳下來的，當年海民就是穿這個潛海底和方士搏鬥。”敖長老將一枚用珍珠打磨的護符掛在陸識脖子上，“珠裡有海神的氣息，能讓海祟暫時不攻擊你。”
蘇瑾正在檢查潛水裝置，氧氣瓶、潛水燈、水下通訊……這些現代裝備與陸識上的古老潛海服形奇特的對比。“記住，水下通訊保持暢通，一旦遇到危險，立刻上浮，我讓快艇在水面接應。”的語氣帶著擔憂，“祭壇周圍的水極大，就算有海神鱗幫忙，你最多隻能在水下待一個時辰。”
陸識點頭，從揹包裡取出驅邪儺面。與以往不同，這次的儺面是敖長老特製的，額頭鑲嵌著塊小小的海神鱗，眼窩有過濾海水的細孔，面邊緣刻著海民的祈福紋。“儺儀‘通海神’需要配合海民的咒語，長老，您再教我一遍。”
敖長老拿起那隻喚祟螺，吹奏起來。低沉的螺聲在祠堂裡迴盪，像是來自深海的呼喚。老人跟著螺聲唸誦咒語，音節古怪拗口，卻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，彷彿能通天地。陸識認真記下每個音節，舌尖反覆練習，首到能流暢念出。
亥時三刻，海邊的水退至最低，出一片佈滿礁石的灘塗。敖長老帶著陸識和蘇瑾來到一蔽的，深有個圓形的水潭，潭水漆黑如墨，水面漂浮著綠的藻類，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。
“這是‘海眼’，首通海底祭壇。”敖長老用樹枝在潭邊畫出祭壇的結構，“祭壇是座圓形的石臺，中間是銅鼎，周圍有八石柱，柱上刻著鎮海符。你要做的，就是用儺啟用石柱，重新封印銅鼎。”他遞給陸識一把魚骨匕首，“這匕首能斬斷時間毒的氣息，遇到危險就用它。”
陸識換上潛海服，戴上儺面，檢查好裝備，最後看了蘇瑾一眼。蘇瑾衝他比了個“小心”的手勢，眼神里的擔憂化作堅定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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