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捲著柳枝輕晃，落在涼肩頭的碎髮被吹得微微飄起。
原本正咬著糖葫蘆，聽顧峰說著年輕時在護城河釣魚的趣事，腳步卻毫無徵兆地頓住，手裡的竹籤停在半空，糖渣順著籤尖輕輕落，落在石板路上碎細小的晶粒。
顧峰察覺到不對，轉頭時正好撞見涼的側臉 —— 平日裡總是從容沉靜，哪怕在商場上面對驚濤駭浪，眼底也只會有冷靜的算計，從不會出這般複雜的神。
此刻的下頜線繃得極，原本和的瓣抿一條直線，眼底像蒙了層霜，明明沒有發怒，卻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冷意，連指尖都無意識地攥了，將大的袖口出幾道褶皺。
“怎麼了阿涼？”
顧峰的聲音裡帶著詫異，他見過涼無數模樣，卻從沒見過這般失態。
像有什麼東西打破了一貫的鎮定，讓連偽裝都維持不住。
涼沒有說話，只是緩緩閉上眼，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方才瞥見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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