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焉婼將最後一隻空碗遞給侍，轉時見苻堅仍坐在案前，指尖雖落在奏疏上，目卻有些發怔，便輕聲走上前，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：“殿下，您墜崖時可有傷著骨頭？方才聽著，總覺得心頭髮。”
苻堅聞言，指尖的作頓了頓，抬眼時眼底己沒了方才對下屬的溫和，只剩一層淡淡的疏離。“不過是些皮外傷，養幾日便好，表妹不必掛心。”他的聲音平穩無波，像是在回應一個無關要的人，目也很快落回奏疏上，刻意避開了的視線。
苟焉婼著袖口的手了，鼻尖微微發酸。兒時他待素來溫和，會笑著的頭髮，會把最甜的餞分給，可自府，他卻總這般冷淡。
咬了咬下，終於還是問出了口：“殿下，您……是不是厭棄我了？為何自小到大的分，如今卻生分至此？”
這話讓苻堅握著筆的手猛地一僵。
他何嘗不知的委屈？可他裡早己不是那個與青梅竹馬的苻堅，而是來自千年後的靈魂。這話如何能說？說出來，只會當他是瘋了，甚至可能引來殺之禍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下心頭的複雜緒，語氣依舊淡漠：“表妹說笑了。如今你我份有別，往日的頑劣之舉本就該收斂。況且陛下賜婚乃是國事，你我只需盡好本分，不必談什麼分。”說完，他便低下頭，不再看，只盯著書頁上的字跡。
苟焉婼看著他決絕的側臉，眼眶瞬間紅了，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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