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璟律所的會客室裡，氣氛抑得像一塊浸了水的海綿。
楊峰翹著二郎，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，手裡轉著一支筆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面的委託人。
委託人名王大志，一個約莫西十多歲的男人，皮黝黑糙，滿是老繭的雙手侷促地放在膝蓋上，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廉價夾克，與這間裝修奢華的會客室格格不。他就像一隻誤瓷店的土撥鼠，渾上下都著不安和窘迫。
“楊……楊律師，”王大志了乾裂的，聲音沙啞地開口，“他們都說您是神仙，求求您，救救我……”
“先別急著戴高帽，”楊峰停下轉筆的作，將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，“說說吧，怎麼回事。”
李建國在一旁盡職盡責地補充道：“楊哥，這位王先生，被他的同鄉趙某起訴了。趙某聲稱，二十年前，王先生冒名頂替他上了大學，現在要求王先生賠償他二十年的所有損失，包括神損失費、誤工費等等，總計……五百萬。”
五百萬，對於一個靠在工地上搬磚扛水泥為生的農民工來說，無異於一個天文數字。
王大志的眼眶瞬間就紅了，這個飽經風霜的漢子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：“我……我沒有啊！我哪有那個本事頂替別人上大學？我……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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