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舟愣了一下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你以前只管畫畫，別人說什麼你都不在乎。現在你畫也畫了，展也展了，司也打了，畫室也開了，你怕什麼？”
林遠舟想了很久，說：“我怕變了。”
“變什麼？”
“變我自己討厭的那種人。靠畫畫賺錢、靠名氣炒作、靠別人的同過日子。”
蘇晚在他對面坐下來，雙手放在桌上，手指叉。“林遠舟，你聽我說。你不是那種人。你不會變那種人。因為你手上還有繭。”
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兩隻手放在桌上，兩隻右手——一隻食指上有畫筆磨出的繭，一隻無名指上有筆磨出的繭。兩個繭挨在一起，像兩塊小小的石頭。
“有繭的手，”蘇晚說，“不會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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