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條款寫著：“若乙方（林遠舟）同意將畫作《同在一城》及相關係列作品的獨家版權授予甲方（陳放公司），甲方承諾在五年不得對乙方及乙方的關聯方（包括但不限於乙方的家人、朋友、合作伙伴）採取任何形式的報復或擾行為。若乙方拒絕，甲方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手段的權利。”
“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手段的權利”——這句話寫在合同裡，寫在“若乙方拒絕”的後面，像一把刀，藏在紙裡。
林遠舟盯著那條條款，看了很久。他想起陳放第一次來城中村的那天，站在巷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畫，說“10萬一張，我全包了”。他拒絕了。然後假律師函來了，威脅來了，砸鞋攤來了，司來了。
一切必要手段。
那些手段，都寫在這份合同裡。白紙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“林遠舟。”蘇晚的聲音有點抖，“這份合同，能作為證據嗎？”
林遠舟拿出手機，拍下那條條款，發給王律師。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巷子裡的。很好，照在李叔的鞋攤上，照在小的便利店門口，照在周素雲的臺上。一切都很好，很安靜，很溫暖。
但那張紙告訴他，這份安靜是有代價的。是陳放用“不報復”換來的，是他用一百萬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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