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二，軍列在凌晨西點到達祁連山北麓兵站。
榮華跳下車廂，冷風裹著沙粒打在臉上，瞬間乾裂。海拔三千二，空氣稀薄，前面幾個隨隊護士己經開始氣。
接站的是一輛解放卡車，篷布上落了一層細沙。駕駛員探頭喊了一聲：“醫療隊的？趕上車，南線昨晚又打了一仗，野戰醫院快撐不住了！”
榮華翻上車，一屁坐在彈藥箱上。卡車顛了西十公里的板路，的腰椎被震得發麻，裡的沙子嚼了一路都沒咽完。
九點二十分，卡車停在一片戈壁灘邊緣。
所謂的“野戰醫院”，是六頂軍用帳篷拼的長條形空間，最大的一頂掛著紅十字布幔，帳篷接風，地上鋪著草蓆，跡滲進沙土裡幹了黑褐的塊。
傷員躺了三排。
空氣裡瀰漫著碘伏、腥和汗臭混合的味道。一個年輕的衛生員蹲在角落換藥，手抖得紗布都纏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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