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師前,他先遣快騎飛報父汗耶含;待大軍踏雪而歸,方敢踏王庭半步。
畢竟,為單于之子,若灰頭土臉空手而回,必遭各部首領恥笑,王權基也恐搖。
歸途風雪肆,天地盡白,車馬難行,等他勒馬王庭之外,整座草原己覆在厚厚的雪幕之下。
耶含接到急報,先是震愕,繼而心頭髮沉。
匈奴尚力不尚言,弱者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——哪怕貴為王子,敗軍之將,也難逃質疑。
五萬鐵騎出徵,損兵折將,寸功未建,單于之位豈能穩如磐石?
他當場怒斥耶和華為廢,罵得唾沫橫飛,卻在盛怒之中,仍不忘派心腹快馬加鞭,星夜奔赴前線,將應對之策授耶和華。
耶和華依計而行。回到王庭那日,鎧甲未卸、戰旗高擎,麾下將士一律改口:此戰與秦軍鏖兵數日,斬首逾千,得敵軍城中不敢出戰;只因暴雪封道、糧秣將盡,方主撤軍,實為勝而不驕、全師而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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