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往後的事：蜃樓底層，暗牢幽深，永無晨昏；被釘在叛徒名下，囚一生；燕丹命喪六魂恐咒，高月失雙親，家國俱碎。
可高月終究是主角，尚有轉圜餘地；而焱妃……卻真如他心頭掠過的那句舊詩——
他不是不容，只是容得極輕，像簷角一滴未落的雨。
“傻了！”趙姬撅，“哀家回宮，你送一趟！”
“也好。”林天點頭，“正好要面奏王上，詳陳燕丹一事。”
兩人同宮門，甫一檻，趙姬便轉折向後殿，步履利落，避嫌之意分明。
林天首趨書房。此時申時將盡，嬴政照例批閱奏章。果見蓋聶負劍立於門側，門燭影微晃。
嬴政抬眼見是他，略帶訝異：“先生此時來訪，可是出了什麼急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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