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掠過城下跳的篝火，投向遠大漠沉沉的暗影，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離舞，你是哪兒的人？家裡……還有誰？”
“打小在秦國長大，雙親死於年，被師父撿回山門，後來替人執刀索命，最終了呂相府中聽用。”離舞語調舒緩，不疾不徐，像在唸一卷泛黃的舊檔，聽不出半分波瀾。
林天卻怔住了——原以為世悽苦，沒想到竟是這般空：二十多年，不過兩件事反覆轉——殺人，活命。
親友？林天心頭微，幾乎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。當年八玲瓏七人斃於自己劍下時，離舞連收都未曾面。這世上，怕是真沒誰被放在心上過。他莫名有些發堵，又覺自己這憐憫來得虛浮，上終究什麼也吐不出來。
他轉過，月正斜斜淌在離舞肩頭，襯得眉目愈顯清冷，卻又出幾分攝人的妖異。
林天凝視片刻，忽而想起什麼，抬手從系統空間取出一張素白卡片。
指尖一捻，卡片無聲碎作齏。他隨即捧出一隻玲瓏剔的八音盒，掌大小，通瑩潤，遞到離舞面前。
他角微揚：“送你。你慣用玉笛，五音十二律自然爛於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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