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著行李箱,沿著指示箭頭走向出站口。遠遠地,我就看到向南在站口向我揮手,他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。我一走近,再次被一個有力的擁抱和熱的問候所包圍,心中的不安和霾瞬間消散,真實的擁抱顯得更加的可靠。向南接過我的行李箱,一邊拖著行李,一邊向我介紹稍後的安排。也許是行李箱太重,他跟我說行李箱的子總是有點跑偏。看著這個陪伴我大學時的行李箱,我慨地說:“是啊,時間長了,「胎」不是很正常了。”向南被我的玩笑逗樂,我們一起上了公車,老友相聚,總是有很多話題要聊。
向南遞給我一張公卡,告訴我刷卡可以八折優惠,並解釋說深圳的公與北京不同,一張卡只能刷一次,不能連續刷。我接過卡,心中湧起一,這一幕與去年我剛到北京時的景竟是如此相似,也是向南來接我,也是坐公車,也是收到了一張公卡,這種悉的覺讓我有些恍惚,像穿越到了過去,只是地理座標發生了變化。坐穩後,我突然想起還沒刷卡。向南告訴我不用著急,一會兒售票員會過來。果不其然,車啟後,一位手持刷卡裝置的售票員走到我們面前,詢問目的地後練地完了刷卡作。
我好奇地觀察著這一切,發現深圳的公系統確實與北京大不相同。這裡的刷卡是手持的,售票員也沒有固定的位置,看起來一路只能站著,還要隨著乘客上下車來回走。向南笑著告訴我,這才是服務,並提示我這裡的售票員都很年輕。我繼續觀察車上的環境和售票員的工作,相比北京售票員大姐雷打不穩穩地坐在隔開的位置上,用極快的語速說著外地人不大聽得懂的老北京話,這裡的售票員確實要辛苦不,但換來的是乘客更加方便和舒適的乘車驗,在深圳,似乎能擁有更好的生活驗。
在這座年輕的城市裡,只是初見,卻到了的與眾不同。這裡充滿活力,熱,服務周到,讓我充滿了好奇和舒適。隨著公車緩緩前行,我著窗外的夜景,霓虹燈在溼熱空氣中暈染開來,像是一幅印象派的油畫。我心中默默地對這座城市說:「深圳,我來了,帶著我所有的記憶和未完的夢想。」
向南帶著我穿梭在夜中的深圳,我們沒有直接回到他的住,而是先來到了一家餐館。他一定是看出了我的疲憊和飢,儘管我在火車上已經吃過一些食,但20多個小時的旅途確實讓人難以好好吃飯。在這家餐館,我們點了一桌融合了廣式風味和湘菜特的菜餚。向南雖然已經吃過晚飯,但他還是熱地陪我一起用餐,這頓盛的晚餐不僅滿足了我的胃,更溫暖了我的心。我們聊起了大學時的趣事,聊起了各自的工作,也聊起了那個我們都曾共同經歷過的、遙遠的北方城市,卻唯獨誰都沒有提到「雪梅」這個名字。
飯後,向南帶我參觀了他所居住的小區。這裡靠近一個高爾夫球場,球場的酒店名聲在外,曾有許多名人政要或明星下榻。我上學時就早已習慣了夏天用涼水洗澡,但在這裡,即便是冷水也帶著溫熱,讓我到了廣東特有的氣候,難怪這邊洗澡都稱為「沖涼」,但是這水溫似乎衝起來起一點也不涼快,可能是深圳還是會對我溫以待的吧。
在向南的臥室,我看到了那張不足1米2寬的小床,我們今晚就要在一起。我印象中別人的故事都是在說「睡在我上鋪的兄弟」,可我這個兄弟,就睡在我的右邊,我可不想一翻,就不小心把他給摟住呀。這種親的理距離,讓我懷念起北京那個雖然簡陋但只屬於我和雪梅的、寬敞的出租屋。
我們住在頂樓,夜晚的空氣異常悶熱,連電風扇吹出的風都是熱的,床單也熱得像剛被曬過。我了天花板,竟也是微熱的。我自嘲地想,這下好了,我了上下煎烤的魚腩,連翻面都省了,炙烤得非常均勻。深圳的第一夜,我在床上輾轉反側,難以眠,汗水浸了背心。轉頭看向向南,他早已發出輕微的呼嚕聲,沈浸在夢鄉中,似乎他比我更能適應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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