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今日這事絕無轉圜餘地，他的仕途、名聲，全毀了，再也躲不過去。
一旁圍觀的鄉民，個個垂首肩，大氣都不敢。面對知州大人，誰都不敢造次，唯有把苦水往肚子裡咽。
唯有陳阿婆，活了大半輩子，心裡跟明鏡似的：一個鄉下老婦，無權無勢，面對知州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唯一的指，就是眼前這位鐵面無私的知府大人，能對生出同，能看在兒子冤死的份上，出手主持公道。
太清楚這個邏輯了：只有把委屈、絕、喪子之痛，哭到極致，哭到所有人都容，才能讓知府大人心，才能換來那一公道。
沒有敢看裴守拙一眼，更不敢說半句指責老爺的話。只是死死咬著，把所有的恨、所有的冤，都嚥進肚子裡，只留給孫定運一副最卑微、最可憐的模樣。
巍巍地挪著步子，先對著孫定運的方向，重重跪倒，枯瘦的子趴在地上，肩膀一一地。
起初是抑地噎，細弱又悽楚，接著，憋了許久的悲痛徹底發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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