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府衙六房。
蘇文彬坐在自己的簽押房裡，臉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，窗外的天過窗紙照進來，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臉襯得更加難看。
衛承安在椅子上，胖臉慘白，額頭的汗還沒乾淨，不停地用手帕拭，手帕己經溼了，他還在。
“蘇大人，這位欽差，不好糊弄啊。”衛承安聲音發虛，帶著一意，像一繃的弦，隨時會斷。
“方才在堂上，他那眼神，我都了。他看我的時候，我覺著像被蛇盯上了，渾發冷。”
蘇文彬沒有說話，只是盯著桌上的茶杯，茶己經涼了，茶湯表面凝著一層薄薄的油，映出他模糊的影子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，一下一下，不急不緩，像是在敲什麼曲子，又像是在敲自己的心。
“不好糊弄也得糊弄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像從牙裡出來的，每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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