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，理了理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袍，將木牌放好，拍了拍，確認放穩了。他推開木門，走進暮裡。
夜風很冷，吹得他袍翻卷，可他膛裡卻像揣著一團火，燒得他渾發熱。
戌時，城西土地廟。
廟小破敗，香火冷清，門前的石階長滿青苔，踩上去溜溜的，牆角的荒草在風中瑟瑟發抖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孫定運獨自站在廟中，背對著破舊的泥塑土地像，姿拔如松。燭火在供桌上跳，將他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，拉得很長，像一柄出鞘的劍。
方崇禮守在廟外，在牆角的影裡，警惕地觀察西周，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，目如鷹。
腳步聲從巷口傳來，不急不緩，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一個瘦削的影出現在廟門口，正是劉文華。
他看見孫定運，腳步微頓，隨即大步進廟門，起袍，就要跪下行大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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