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知府大牢，便不再是人，是待宰的牲口。
大牢暗溼，蟲蝨橫行，刑森然。牆上掛著皮鞭、烙鐵、夾、拶子，地上擺著老虎凳、鐵鐐銬，角落裡堆著跡斑斑的刑杖。
不錢，不給飯吃，不給水喝，先上三天三夜，熬到人形枯槁，眼窩深陷，乾裂出。
再不，便上夾、拶指，鞭背踢打。夾一收，骨節咯咯作響，疼得人滿地打滾，哀嚎震天，整座牢房都回著慘。
鞭子在背上，皮開綻，模糊，傷口潰爛生蛆，無人醫治。
有些人熬不住刑，屈打招，認下“抗稅”“通匪”“匿田產”的罪名，畫押之後，家產徹底充公。
有些人撐得住刑，張承謨便有更絕的法子，拿妻兒抵稅。
要麼妻發賣為、為奴僕，當街標價，像賣牲口一樣任人挑選；要麼子押在牢中當人質，一日不錢，一日不松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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