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兩個字陡然拔高，像驚雷炸響，震得孟維鈞渾一。
他低頭看著那份公文，看著那方鮮紅的印，看著“革除功名”西個大字，臉上的瞬間褪得乾乾淨淨，像被人空了。
他的哆嗦著，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氣聲，像一條被踩住脖子的蛇，雙一，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膝蓋磕在青磚上，悶響一聲，渾發抖，像一片風中的枯葉。
堂外百姓看得清清楚楚，有人拍手好，有人低聲罵“活該”，有人紅了眼眶。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漢巍巍地說：“老天爺開眼了，老天爺開眼了……”
孫定運翻閱卷宗，一頁一頁，翻得很慢。紙頁翻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，像一把鈍刀，一下一下割在孟維鈞心上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錘，砸得人肝膽俱裂，砸得孟維鈞的心一點點往下沉：
“孟維鈞。仗勢欺民，勾結貪；強奪田產十七，死良民三條命；篡改案卷，包攬詞訟，吸衢州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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