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之上,鐘鼓齊鳴,慶賀著帝王的功業;尋常巷陌,哀聲低咽,訴說著百姓的別離。一邊是君臣盡歡、功業彪炳的盛世圖景,一邊是孤孀子、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人間悲慼。賞賜的金銀能堆滿屋舍,卻不平失去親人的刻骨傷痛,帝王將相的榮裡,照出的是無數普通家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。
幾日後的長安城裡,各種謠言瘋傳。王楚瑜在長安城中,聽到有人低聲議論,說這次征討吐谷渾大軍折損巨大,府兵傷亡慘重、傷殘軍士滿營,全是因為仙師趙凡沒能隨軍護法。“若仙師在,怎會讓吐谷渾如此猖獗?”“就是說,仙師不肯隨行,才害了那麼多兒郎埋骨沙場!”
流言蜚語在長安城裡西散流傳,句句都把罪責扣在趙凡頭上。王楚瑜聽得心頭火起,手都被氣得微微發。再也不想在長安城待下去,讓人立刻駕車返回玉山。回到玉山,見趙凡正在窗前看書,當搶過趙凡手中的書本扣在桌上,蹙眉道:“夫君,你聽到外面那些流言了嗎!分明是軍中排程之事,怎就怪到你頭上了?依我看,定是李世民在背後推波助瀾,皇帝素來忌憚你,正好借這事敗壞你的名聲!”
趙凡抬眸,拿起書,神依舊平和:“夫人莫急,這絕非老李所為。”
“怎會不是他?”王楚瑜更加不忿,“他不是很忌憚你嗎,壞了夫君名聲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嗎?”
“陛下不得我不隨軍。現在如此議論,若有有心人稍加引導,以後老李出兵還讓不讓我隨軍?如果我不去會不會有人認為我與老李不和。他的承天命不過是自欺欺人,我的法力確實實實在在,他本就是政變上臺,如果我不再給他站臺會怎麼樣?他最怕我掀桌子。”趙凡繼續緩緩道,“所以流言,絕非老李推。只不過這次大軍傷亡慘重,百姓需要一個解釋,一個能讓他們洩憤的件。他們不敢怨懟皇帝,也不敢指責統兵將領,因為這些人真會殺他們。便只能尋一個‘好拿’的人。很不幸他們選中了我,我雖然有法力,卻從未有欺辱大唐人之舉,他們覺得我不會因幾句流言降罪,自然就把罪責都推到我上了。”
“可這太不公了!”王楚瑜眼眶微紅,“你為大唐做了多事,改良農、賜下新式作,為給他們爭取利益,不惜得罪皇帝,讓他們不再捱。他們不知恩也就罷了,反而肆意詆譭!”
趙凡手了王楚瑜的發頂,眼中滿是溫:“夫人不必惱。百姓這般作為,恰恰說明我們推行教育、開啟民智有多重要。他們如今思維混、盲從流言、找替罪羊,正是因為不懂事理、不明是非。待日後學堂遍及鄉野,人人都能辨清黑白,自然不會再被謠言裹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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