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的那天，我和姨媽去車站接，又去街上餐館吃了一碗炸醬麵。老了很多，兩鬢全白了，人看著的確沒有以前那樣神。給我說，這輩子對得起研究，對得起師生，唯獨對不起我和謝扶風，但也不準備彌補，相信我們姐弟會有我們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“姨媽問過我，之後打算做什麼。我其實算是家裡的異類，並不擅長讀書做學問，也沒什麼追求。未來可能會在學校裡找個後勤的工作，平平淡淡這一生。很難想象這樣的話，最後是我說出來吧？”
方秋芙讀到這一行字，幾乎能想象到謝青雲輕挑柳葉眉的面容。記憶裡那個最叛逆最不服管教的孩，選擇了最溫和的方式繼續生活。
信中最後還提到了謝扶風，那個整齊農場沉默寡言，總是“方姐姐”的年。
“謝扶風如今在大學忙得腳不沾地，過年都沒回來，跟著導師不知道在忙什麼。我母親說他很有天賦，或許未來會為下一代的骨幹。我以前倒是完全沒看出來，只覺得他悶得很。”
而最令方秋芙驚訝的，是關於蕭燼的訊息。
“蕭燼參加了這一屆的高考。”謝青雲用一頁單獨的信紙介紹了他的近況，“他報的是燕京醫科大學，放榜那天，他一個人在金城大學那條河邊坐了很久。”
醫學院？方秋芙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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