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崢的視線，像兩把淬了火的探針，死死地釘在沈曼懷裡那個滲出油的布包上。屋子裡的空氣，彷彿都被那子從布包裡鑽出來的、霸道的香給凝固了。
他的臉，沒有憤怒，卻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心頭髮沉。那是一種混雜了震驚、疑慮和一種沈曼看不懂的、沉甸甸的痛惜。
“哪來的？”
他終於開了口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石磨過，每一個字，都砸在沈曼的心上。
沈曼沒有躲閃，迎著他的目，走到炕沿邊，將那個沉甸甸的布包放在上面，然後，慢條斯理地，將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了出來。
先是那塊用油紙包著的、得晃眼的五花。
然後是那兩罐黃澄澄的、印著胖娃娃笑臉的麥。
最後，是那一大疊嶄新的、足以讓他們燒熱整個冬天的煤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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