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黑吃黑
府和黑風寨那一仗打完，沂山安靜了三天。
風從北邊刮過來，帶著腥味，還有燒焦木頭的氣味。張朔爬上最高的哨位，用自制的竹筒遠鏡——其實就是打通竹節，兩端磨平——往北邊看。黑風寨的山頭上，黑煙還沒散盡，寨牆缺了好幾，像被人打掉牙的。
“死了不人。”老吳在旁邊說，“山下收的民夫，抬下來二十多，有府的，也有山賊的。”
張朔放下竹筒：“黑風寨還剩多能打的？”
“不好說。但肯定傷了元氣。”老吳低聲音，“趙頭兒的意思，趁他病，要他命。”
張朔沒說話。他知道這是最好的機會。黑風寨和府兩敗俱傷，正是他們出手的時候。但問題是，他們自己也才二十幾個人，就算黑風寨傷了元氣，拼還是會死人。
死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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