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戰張家莊
金兵是在黎明時分出現的。
先是一線塵土從北邊的土路上揚起，像一條黃龍著地面翻滾。然後是馬蹄聲，悶雷似的，由遠及近，震得地面微微抖。最後才是人影，黑的一片，在晨霧裡若若現，像從地獄裡鑽出來的鬼魅。
張朔趴在牆頭，用竹筒遠鏡數著人頭。騎兵大約一百，步兵西百左右，總共五百多人。隊伍不算整齊，顯然不是主力部隊，更像是搜刮糧草的偏師。但這己經足夠把張家莊踏平十次了。
“都別慌。”張朔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按計劃來。”
三十多個人趴在牆頭，手心裡全是汗。沒人說話，只有重的呼吸聲和牙齒打的咯咯聲。他們見過，殺過人，但面對五百正規軍，還是第一次。
金兵在村外一里停下。一個軍模樣的騎馬上前，用生的漢語喊話：“村裡的人聽著！大金天兵至此，出糧食財，饒你們不死！若敢抵抗，犬不留！”
沒人應聲。只有風颳過圍牆的嗚嗚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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