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十三章 鄂州城
船到鄂州那天，是個天。
雲層低低地著，灰濛濛的，像一塊溼的布蓋在天上。江風帶著刺骨的寒意，吹得人臉上生疼。張朔站在船頭，看著前方漸漸清晰的城牆。
鄂州城比江州大得多。城牆高聳，青灰的磚石在天裡顯得格外厚重。城樓飛簷翹角，約可見守軍在城頭走。碼頭上停滿了船，帆檣如林，人聲嘈雜。有船，有商船，有漁船，更多的是像他們這樣的軍船，來來往往，一片繁忙。
“到了。”王貴走到他邊，臉上出如釋重負的表，“這一路還算順利。”
張朔點點頭。九天水程，除了那次遭遇水匪，確實沒出什麼大事。但每天在船上顛簸，吃不好睡不好，人都瘦了一圈。王氏暈了幾天船，後來才慢慢適應。張雨倒是活蹦跳的，在船上跑來跑去，跟幾個軍眷孩子混了。
船靠岸時，碼頭上的喧鬧撲面而來。腳伕扛著貨喊著號子，小販吆喝著賣吃食，軍卒列隊走過，鐵甲撞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。空氣中混雜著魚腥、汗臭、馬糞、炊煙的味道，濃得化不開。
王貴先下船，去跟碼頭上的軍接洽。張朔幫著把行李搬下船。腳踩在實地上，覺有些飄，習慣了船的搖晃，反倒不適應平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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