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十一章 抉擇
花被秋雨打溼了，花瓣蔫蔫地垂著，也暗了許多。
張朔站在屋簷下看雨。雨不大，但，斜斜地織一張灰濛濛的網，把院子、街道、遠的城牆都罩在裡面。空氣溼冷溼冷的，吸進肺裡涼颼颼的。
王貴昨天一早就走了。走之前又來找過他，說在江州等三天，三天後去鄂州覆命。意思是，張朔有三天的考慮時間。
三天。不長不短，剛好夠把一件事翻來覆去想清楚，想到頭疼，想到失眠。
王氏從廚房出來，手裡端著碗熱粥。看見兒子站在那兒發呆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朔兒，進屋吧，外頭涼。”
張朔“嗯”了一聲，跟著進屋。屋裡比外面暖和些，但也好不到哪去。江南的冬天就是這樣，溼冷骨，比北方的乾冷更難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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