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江時，張朔站在船頭，看著江水。江水滔滔，千古不變。人在它面前，渺小得像一粒沙。那些戰死的弟兄，那些流過的，那些破碎的夢，在江水面前，好像都不算什麼。
船靠岸了。踏上江南的土地，張朔深吸一口氣。空氣是溼潤的，帶著水汽，帶著江南特有的溫。但吸進肺裡，還是覺得堵。
鄂州城就在眼前。城牆還是那樣，城門還是那樣，守城計程車兵還是那樣。但看在眼裡，什麼都變了。
進城時，守城軍認出了岳雲，趕行禮：“將軍回來了！”
岳雲點點頭，沒說什麼。隊伍默默進城。街上的人看見他們，都停下來看，指指點點，小聲議論。張朔聽見有人說：“看，岳家軍回來了。”“仗打完了？”“聽說議和了。”“議和好啊，不用打仗了。”
張朔聽著，心裡像被針扎一樣。
回到軍營，一切如舊。營房還在，校場還在，旗幟還在。但人了很多，空的，像一座巨大的墳墓。
張朔先去看母親和妹妹。們住在城外的家屬營，一個小院裡。看見張朔回來，王氏哭了，張雨撲到他懷裡，抱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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