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冬
冬天真的來了。
第一場大雪之後，又下了第二場、第三場。太行山被雪埋了，到都是白的，山是白的，樹是白的，路是白的。雪厚的地方能沒過膝蓋，走一步都要費好大力氣。天冷得出奇，撥出的氣立刻變白霧，眉、鬍子、鬢角都結了霜。
張朔帶著剩下的六十九個人，躲在一個山裡。這個山是他們半個月前發現的，很深，很大，能容納上百人。口有巨石遮擋，從外面本看不見。裡有暗河，水是活的，能喝。以前可能有野住過，但被他們趕走了。
糧食是個大問題。這半個月，他們靠打獵、挖藏在雪下的野菜、偶爾去山下的村莊裡找點吃的，勉強撐著。但六十九張，每天都要吃，吃的不夠，就開始。
“張校尉，”小石頭走過來，手裡端著碗，“今天的飯。”
碗裡是稀粥，能照見人影。粥裡飄著幾片野菜葉子和一點點沫——是昨天打到的兩隻野兔，省著吃，能吃兩天。
張朔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粥是溫的，不燙。他慢慢喝著，眼睛看著裡的弟兄們。六十九個人，在一起，靠著牆，有的在打盹，有的在發呆，有的在低聲說話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，眼睛裡都有，但沒人抱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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