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朔也笑了，帶著人往右邊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張朔在林子邊看見了一頭鹿。那鹿很大，角叉子很，發紅，正低著頭在溪邊喝水，耳朵豎著，時不時轉一下，警惕得很。
張朔做了個手勢，讓牛二虎和小周青停下，自己慢慢往前。他弓著腰，腳步很輕，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。他走到一棵大樹後面，離鹿大概五十步遠，慢慢地拉開弓。
他的手很穩，呼吸很勻，眼睛盯著鹿的要害——脖子和肩膀之間那塊地方。他在戰場上過很多人，但鹿是第一次。他忽然覺得有點奇怪——一個殺人如麻的人，居然沒過鹿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正要放箭，忽然聽見左邊傳來一聲弓弦響。那鹿猛地抬起頭，撒就跑，轉眼就消失在林子裡。
張朔放下弓，扭頭往左邊看。完亨從林子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弓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打著了？”張朔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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