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鹽鐵司
一
紹興十九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晚。正月都過了，太行山上的雪還沒化，北風還是跟刀子似的，颳得人臉疼。金州城外的河還凍著，冰面上能走人，孩子們在上面冰，摔得鼻青臉腫的，爬起來繼續，笑聲在冷空氣裡飄得老遠。
張朔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。滹沱河谷的防線修好了，但他總覺得不夠，又帶著人去加固了一遍。在河谷最窄的地方多堆了兩排滾木礌石，在山坡上多挖了幾道壕，在樹林深多藏了幾百桶紅薯酒——不是給士兵喝的，是準備潑下去點火的。金兵要是進了河谷，先澆酒再放火，比什麼箭都管用。
忙到二月初，郭安國傳來訊息，說完亨那邊還沒靜，還在真定練兵。張朔聽了，心裡反而更不踏實了。完亨越是不，他越覺得有問題。但想了幾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，索不想了，該幹什麼幹什麼。
這天下午，張朔剛從河谷回來，渾是泥，靴子裡灌了雪水，腳趾頭凍得發木。他坐在府衙裡烤火，把靴子了，腳到火盆邊上，燙得齜牙咧。張雨在旁邊裳，看他那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哥，你這樣子，跟個花子似的。”
“花子就花子。”張朔說，“暖和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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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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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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