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販馬人
紹興三十六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。正月還沒過完，柳樹就發了新芽，護城河的冰也化了大半，河水嘩嘩地流著，帶著冬日的寒意奔向遠方。
這天晌午，潞州城北門來了一個販馬的商人。西十來歲，材魁梧，滿臉絡腮鬍子，穿著一件半舊的羊皮襖，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。他後跟著二十多個人，趕著一百多匹馬，浩浩，揚起一路塵土。
守門計程車兵攔住了他。
“哪裡來的？”士兵打量著這群人，手按在刀柄上。和金國簽了和約，但邊境並不太平——散兵遊勇、土匪強盜、金國細，什麼人都有。
“西夏來的。”商人笑著跳下馬，掏出一塊木牌遞給士兵，“這是通關文牒，大人請看。”
士兵接過木牌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文牒是真的，上面蓋著西夏府的印。他把木牌還給商人，又問：“販馬的？往哪兒賣？”
“往南宋賣。”商人說，“路過貴地，想借個道，順便看看能不能換點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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