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底的京城，寒意裹著初冬的第一場雪悄然降臨。穆芸所在的教室還飄著淡淡的筆灰氣息，講臺上老師的聲音溫溫吞吞，窗外的天卻一點點沉了下來，像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。
忽然，走廊裡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：“下雪了！下雪了！”
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，瞬間攪了教室裡的氛圍。前排的同學紛紛探出頭往窗外，穆芸也下意識地放下筆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細碎的雪花正從鉛灰的天空慢悠悠地飄落下來，像扯碎的棉絮，又像漫天飛舞的柳絮，輕飄飄地落在教學樓的簷角、梧桐的枝椏上，還沒落地就被風輕輕吹得打了個旋。雪粒不大，卻帶著一種清冽的溫，一下子撞進了穆芸的心裡。
的目凝在那片白茫茫的影裡，記憶忽然就被拉回了高中的冬天。也是這樣的場景，也是這樣的初雪，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，聽到窗外有人喊下雪，迫不及待地轉頭，就撞進了年蘇運的眼眸裡。
那時的他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，單手撐著課桌站在旁邊，眉眼清俊，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好奇，問了一句：“第一次見雪？”
那是他第一次主跟說話。
穆芸的角不自覺地微微彎起，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。原來有些瞬間，真的會被刻在記憶裡，哪怕過了這麼久，想起來還是暖烘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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