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碩帝的指尖停在案上一枚羊脂玉佩上。
那是苻瑾瑤時戴過的，後來不小心摔碎了一角，他特意讓人用赤金嵌補好，日日放在案上，見玉如見人。
他挲著玉佩的紋路，眸底終於掠過一極淡的和，卻轉瞬即逝，又被君王的權衡取代：“擔當？承諾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刻意加重了語氣：“你可知君王的承諾最是不值錢？今日你說護，來日你登了基，三宮六院，朝堂紛爭，若礙了你的江山，你還會護嗎？朕護了十幾年，容不得任何人把當籌碼，哪怕是你這個太子。”
“兒臣並非是將視作籌碼。”蕭澈的聲音裡帶著斬釘截鐵的篤定：“兒臣願以太子之位起誓，此生唯月奴一人，若有違此誓，甘天打雷劈，永失帝位，永不太廟。”
他說著，便要屈膝跪下，卻被景碩帝抬手攔住。
景碩帝心裡清楚這樁婚事遲早要，卻偏要再多問一句，刻意為難：“若他日，月奴的親族犯了錯，了國法，你是護親族，還是守你這江山律法？”
蕭澈沒有毫猶豫：“國法面前，人人平等，月奴也懂這個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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