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不記得了？”那聲音頓住，似在著火氣，一字一頓，“我們早有約定——此事天知地知，你我知，旁人一個字都不許。可這變故來得太猛，連我都沒料到會撞上這種岔子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寧天楓眉頭鎖，指尖無意識挲著袖口裂痕，聲音低下去，“我連自己怎麼踏進這秘境的都想不起來了。難不……真是命裡註定？我這一生，就該落在這兒？”
“命？”那聲音嗤笑一聲，著毫不掩飾的質疑，“拿玄乎話糊弄人。”
“得得得，算我笨。”他長長吁出一口氣，肩頭稍松，“那接下來，咱怎麼走？”
“還用問？”那聲音輕飄飄一揚，尾音裡裹著點不屑，“當然是搶在別人前頭，把寶貝攥進手裡！難不蹲這兒數蝙蝠打盹？”
心頭忽地一熱，像被溫泉水輕輕一燙——可還沒等暖意散開，一沉甸甸的滋味便悄然浮起。他確實把放在心尖上護著，可此刻，竟有點不敢直視這份信賴：在這步步殺機的秘境裡，他真能撐起的天？
“可不是嘛，天楓哥哥。”那聲音清亮如溪水擊石，彷彿枝頭初綻的玉蘭，風一吹就漾開，“咱一起闖過多險關啦？只要你在邊，再黑的、再冷的夜，我都敢閉眼往前走。”
他抬眼向口——幽暗的廓被一線天勾出銀邊，映得他眉宇間明暗錯，尤豫與繃的下頜線同時清淅可見。心湖裡浪頭一陣疊過一陣，時而轟然拍岸，時而靜得能聽見自己脈奔流。退？早沒路了。既然一腳踩進了這命定的局，那就只能把每一步，都踏釘地底的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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