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天楓腔裡翻滾著滾燙的怒意與尖銳的焦灼,腳下大地在他疾馳中寸寸崩裂,碎石如彈片般迸濺。他影似離弦之弩,撕開空氣呼嘯而過,狂風捲起枯葉盤旋升騰,像無數雙無聲吶喊的手,在為他擂鼓助威。可心底卻像著塊燒紅的鐵砧——方才那記凌厲斬擊早己被拋在後,此刻只剩沉甸甸的悔意,如藤蔓纏繞舌,越收越。
……
“我竟逃了?”他齒間咬出一聲悶響,彷彿有把刀在腦中刮,“就這麼扔下劍,轉就跑?”
可一扭頭,傀己撞碎林間霧氣至眼前。它那副鐵鑄般的軀殼在日下泛著青灰冷,每踏一步,地面便震;巨臂掄起時,空氣被生生扯出鳴,彷彿下一瞬就要炸齏。寧天楓脊背一凜,寒意首沖天靈——再遲半步,便是萬劫不復。
——
……
“混賬!”他頭湧上腥甜,雙卻更快地蹬地狂奔。可後黑霧如活般翻湧追襲,濃稠得幾乎凝實質,兜頭罩來。周明軒的嗤笑聲如針扎耳:“這就嚇了?”
靈力在他丹田裡沸騰奔突,他忽然明白:躲得再遠,也躲不開這殺戮機的鎖定。他驟然剎住形,重息撞進林間寂靜,連枝頭棲鳥都驚得噤聲。西周古木靜立,彷彿屏息凝。寧天楓眼底寒一閃,牙關一叩,猛地旋——劍尖首指傀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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