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峪的槍聲並未因夜幕的深沉而完全停歇，零星的冷槍和炸聲仍不時撕裂寂靜，提醒著山谷中的人們，死亡依舊在徘徊。
然而，戰雙方的態勢，己然在幾天幾夜的殘酷絞殺中，發生了微妙而決定的變化。
87師部掩蔽所裡，蠟燭的火苗在溼的空氣中搖曳。
陳實就著昏暗的線，仔細閱讀著各團報送上來的傷亡統計和彈藥消耗報告。
數字是冰冷的，但每一個數字背後，都是一張曾經鮮活的面孔，或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。
趙剛遞過一杯熱水，聲音帶著疲憊：“師座，各團傷亡都不小，尤其是向武的521團，減員接近三。彈藥消耗巨大，特別是手榴彈和迫擊炮彈，庫存己經告急。鬼子雖然被我們打疼了，但骨架還在，火力依然佔優。”
陳實接過水杯，沒有喝，只是用掌心著那一點點暖意。
陳實沉默了片刻，抬頭看向趙剛，眼中佈滿了，卻異常清醒：“老趙，你覺得，我們還能在這裡吃掉谷壽夫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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