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後，兩人立了一個研究所。名字很長，“虛擬與現實共生研究所”，掛在鬱氏集團下面，獨立運營。林宣負責AI研究，鬱徽負責安全與實戰測試。招了幾個人，都是以前認識的朋友。錢岑兼職管財務，舒黎偶爾來幫忙做設計，程綴有空的時候來坐坐，喝杯茶就走。
研究所的第一個專案，是把蓋亞提供的那套意識穩定技，用在腦損傷患者的康覆治療上。林宣寫了幾個月程式碼，鬱徽測試了無數次，終於做出第一個原型機。和遊戲艙差不多，但更小，更輕，能放在醫院的病床邊。
第一個試用者是個十歲的小孩，車禍後昏迷了兩年。林宣在醫院裡待了幾天，除錯裝置，監控資料。小孩的父母站在病房外面，隔著玻璃看著，手攥著，指節泛白。鬱徽站在林宣旁邊，沒說話。
第三天，小孩的腦電波出現了變化，雖然只是指標向好。林宣看著螢幕上那條慢慢爬升的曲線，靠在椅背上，長出一口氣。鬱徽手，在他肩上按了一下。
“怎麼樣了？”小孩的父親問。
林宣轉過頭，看著那對父母。“醒來還需要時間，但方向是對的。”
小孩的母親捂著臉哭了。
那個專案後來做了三年，幫助了上百個患者。有人醒了，有人沒醒，但每一個人的腦電波都有了改善。林宣每次去醫院，都會在病房裡多坐一會兒，握著患者的手，說幾句鼓勵的話。鬱徽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，想起幾年前，他在療養院裡也是這樣坐著，握著林宣的手，說那些不知道能不能聽見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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