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珠姐！別喊！求你了！”周妞兒已經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，一把死死抱住李寶珠的胳膊，聲音帶著哭腔和絕的哀求，“別喊！千萬別喊！求你了！”
李寶珠被抱得生疼，也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。看著周妞兒慘白的臉和敞開的襟，又看看磨坊裡面，劉老漢正手忙腳地繫著腰帶，一張老臉漲了豬肝，低著頭不敢看這邊。
“妞兒……你……你們……”李寶珠的聲音抖得不樣子，話都說不完整了。
周妞兒拉著李寶珠往磨坊旁邊堆放雜的影裡躲了躲，避開裡面劉老漢的視線，聲音得極低，“寶珠姐，我……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……”哽咽著，“你看我，進門也三年多了，肚子一點靜沒有。我婆婆天天罵，指桑罵槐，說我佔著茅坑不拉屎……我小叔子，去年才結的婚，這才半年，他媳婦兒就懷上了！婆婆現在眼裡只有那個小兒媳，對我更是……更是恨不得我立刻消失！”
起自己後背的服下襬，就著微弱的晨，李寶珠看到背上、腰上，果然有好幾塊青紫的淤痕，新舊錯，目驚心。
“這……這都是我婆婆打的……”周妞兒放下服，淚如雨下，“用掃帚疙瘩，用搟麵杖……說我晦氣，克他們劉家的子孫運。寶珠姐，我要是再懷不上，真的……真的就要被他們掃地出門了！可我娘早沒了，我哥了家，嫂子厲害，我要是被休回去，哪裡還有我的活路啊？”
李寶珠聽得心驚跳，同為無法生育所苦的人，周妞兒這番話簡直就是說進了心坎裡，讓同，背上的舊傷似乎也跟著作痛。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……他是你……啊！”李寶珠還是覺得無法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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