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閃進了自家院子，把外面的喧鬧關在門後。
婆婆王桂花大概也在隔壁湊熱鬧，院裡靜悄悄的。草草了把臉，胡吃了兩口涼在鍋裡的剩飯，就躲回了自己那間偏屋。
躺在床上，隔壁的聲浪一陣陣傳過來，夾雜著傅宏兵嘎的笑聲和傅延偶爾低沈的應答。李寶珠翻來覆去，白天和李斌平和同行的安心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悉的、令人窒息的繃。他回來了，這個家那種微妙的、讓無所適從的平衡，又要被打破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外面的喧囂終於散去，院門開合，腳步聲紛沓。
房門卻被“咚咚”敲響，王桂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寶珠！宏兵！還有老二，都出來！堂屋開會！”
李寶珠心裡一沈，一不祥的預湧上來。磨蹭著穿上服走出去。堂屋裡，一盞昏黃的燈泡晃悠著，王桂花坐在主位，臉上帶著酒後的紅暈和一種下定決心的嚴肅。傅宏兵打著酒嗝，歪在椅子上。傅延坐在靠門邊的凳子上，手裡拿著本書，似乎剛才就在看，此刻才慢慢合上，抬眼看向眾人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“人都齊了，”王桂花清了清嗓子，又看看兩個兒子，“今兒當著你們兄弟倆的面，我把話挑明瞭。寶珠嫁過來也好幾年了，宏兵你也回來了，可這肚子，到現在還沒個靜！”
李寶珠的臉“唰”地白了，手指絞著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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