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道掃王寒夜臥霜河
甄嬛被帶回凌雲峰,不出半刻鐘竟發起高燒。浣碧滾燙,才真的急了。清楚這和中毒沒有關係,定是激戰中貍貓驚嚇所致。近幾日雪下的深,山路愈發難行,普濟寺沒有及時補充用完的草藥。畢竟習武之人傷筋骨乃是平常,傷風發熱反不多見,也不好苛責負責採買的姑子。此時還是深夜,暫無他法,浣碧只得用帕子一遍一遍浸溼涼水為甄嬛降溫,然而收效甚微。
衝勁元師亦道甄嬛連日來多次真氣紊,祛毒退燒需得及時,若是耽誤,恐會經脈大損。浣碧聽了淚水直在眼眶裡打轉。玄清提議可以由他運轉道掃神功,收集冰雪寒氣為甄嬛降溫,不過尋常積雪較為鬆散,寒氣運轉起來難以順暢。幸虧莫言指出普濟庵不遠有溪流,匯聚到山下結河流,現下應已是一道冰河,正堪此用。
於是待夜雪稍霽,玄清下到普濟寺,沿著結冰的溪流,一路追尋而去下。此時月向西垂,玄清的青在夜中很快不顯,浣碧卻在視窗遙良久,不知心中更憂心於誰。
雪天路,玄清的輕功遠不及楚宮腰那般輕鬆,加之他還需借月辨別溪流方向,初時行的頗為費力。但不久他心中靈乍現,自己何不直接以冰為道?冰面堅,僅需稍微施展輕功便可行,省去不力氣,且無需再刻意尋找方向。借用此法,不消半個時辰,玄清已找到那佈滿堅冰的霜河,他手持紫簫,在冰面上不斷敲擊,終於找到河道最深,亦是結冰最厚的地方。
月還未落,正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時刻。玄清除去外,只餘於,他半臥冰面,一手指天一手直指自己前。正是道掃神功的執行法門,他將上男子氣息盡數發揮,在周不斷執行。漸漸的,這男子氣息形氣流,引冰面寒氣,緩慢執行進玄清。數個周天過後,玄清的眉角鬢邊皆覆上一層薄薄白霜,整個人沒溫度的雕塑一般,唯有前不斷冒出白煙,證明那裡依舊火熱。
眼看東方既白,離玄清下山過去兩個時辰,浣碧不斷向窗外張,心急如焚。涼水浸覆早已不起作用,甄嬛燒的直說胡話,一會說:“眉莊,你的探棒定勝的了我嗎?”一會又大:“我不是碗碗…我不是!”
恍恍惚惚間,甄嬛覺得有無數淬著火的暗朝自己襲來,想躲,雙腳像灌了鉛,楚宮腰一點也施展不出。急起來,雙手揮,想推開漫天而來的暗,可惜終是徒然。奇怪的是,這些暗落在上並不熱,反而冰冰涼涼的,鑽的四肢百骸。接著,被一團雪抱住了,上的火熱也隨之消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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