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逐頭籌絃音窈窕
秋風勁,秋葉微黃,上林苑一片蕭索,宮中卻是人人振。武較日轉瞬即至,太后格外施恩,今次武較規則略有不同:凡妃位以下,籤對決,獲勝可得晉升,妃位以上,獲勝則得賞賜。此外,太后、皇后的宮芳若、槿汐也將代替主子,與妃嬪中勝數最多的兩人對決。若有人擊敗太后的宮,即在武較中拔得頭籌。
武較場中,鼓樂聲震。眾妃嬪的心,盡隨鼓點忐忑,默估自己獲勝的機會。唯有甄嬛鎮定自若,皇后已暗示,會襄助獲得魁首。落座後甄嬛一一環顧對手,除了有孕正在安胎的徐燕宜,傅如也稱病未到場。自從桐花臺上敗給安陵容,似乎收斂了狂妄脾,不知是真的改過自新,還是另行什麼詭計。甄嬛近來常出儀宮,鮮見前來拜見皇后,不過來與不來,對甄嬛影響不大,傅如的缺席,未令甄嬛放在心上。
幾個力士抬出裝有鐵籤的大鼎,由低位妃嬪開始籤。甄嬛故意坐在端妃對側,仍在暗查魔音主人的份。不比甄嬛之泰然,邊的沈眉莊顯得十分張,得到太后指點,武功進展神速,可第一次武較時,慘敗的影在心頭始終揮之不去。甄嬛一面寬眉莊,一面留心端妃舉止。端妃不參與武較,慣常一副病弱模樣,這不讓甄嬛生疑,既然子不好,何不像傅如那般,稱病不出席?但聽氣息,又確實衰弱無比,怎能支援奏出錚錚魔音?音波功之所以狠戾難習,在於對功的消耗極大,稍有差池反會損傷自,甄嬛暗暗搖頭,疑慮漸漸消解下去。
場中一個低階妃嬪中呂昭容,沒對上幾招,便被呂昭容的鴛鴦鉞得跌出場外。呂昭容善使奇門兵,在宮中小有名氣,是以這樣的結果眾人早有意料,看的興趣缺缺。端妃由此分神,進而察覺甄嬛目,抬目朝一笑。甄嬛正要回應,卻發覺端妃表微變,似乎為場中對決所吸引,其餘諸妃之中也發生小小,甄嬛忍不住好奇,亦把視線轉武場。
原來現在籤的,是一名穿春水綠的麗人,形長挑,容姿出塵,眾人眼前一亮。坐在甄嬛另一側的敬妃此時湊近甄嬛與眉莊,低聲向二人介紹:“這位是瑛常在,前幾日由清河王府挑選,獻宮的。”
清河王府?甄嬛沈,眼前的瑛常在清秀如芙蓉,眉目間一抹淡淡愁增添風致,與安陵容、尤靜嫻擁有同一種氣質。甄嬛一看便知,送宮定是浣碧的手筆。甄嬛在腹中冷笑,什麼玉佳偶,什麼錦繡前程,浣碧心積慮,逃出深宮嫁王府,不過是從一個深淵,墮另一個深淵罷了。
甄嬛胡思想期間,瑛常在中使單刀的周貴人。周貴人曾在太池畔,狼狽敗於葉瀾依手中,並因此玄凌冷待。痛定思痛,近半年來苦練刀法,誓要在武較場一雪前恥。見瑛常在與當日的葉瀾依一樣,俱是常在份,當即不悅,刀一橫,擺出個極為隨意的起手式,全然不將對手放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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