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、誓今休前緣碾作土
經年累月沉積的痛苦，一朝得以宣洩，如同洪流，誰也抵擋不住。燈火輝映下，皇后的影子被拉的長而模糊，玄凌至今才明白，皇后素日對他不逢迎，並非天寡淡，只是無法釋懷他們曾經的誓約。玄凌從未意識到，他與純元皇后的幸福滿，建築在另一人的淚之上。然而，這份遲來的愧疚與憐憫僅僅一瞬，玄凌嘆了口氣，更加痛心疾首：“朕違誓在先，對你不起，但是朕一人之責，剜剜與孩子何辜？你緣何下的去毒手，害的們母子俱亡？”
“的孩子無辜？那我的孩子何錯之有？”皇后淒厲的尖聲大笑，目中卻連連流下淚水：“姐姐奪去的，不單是我的夫君，我的後位，還有我孩兒的太子之位！若只如此倒也罷了，我向來不如姐姐，我可以認命。可是為什麼…為什麼我孩兒夭折那日，偏偏姐姐查出喜脈？”
提及喪子之痛，皇后心如刀割，泛白發著抖。劍秋在一旁聽的泣不聲，不忍看皇后撕心裂肺的模樣，無力哭求道：“皇后…求您別再說了…”
皇后置若罔聞，一雙眼盯在無於衷的玄凌上，面上盡染怨毒神：“…我如何能不恨？我如何能眼睜睜看誕下太子！”
“夠了！一副蛇蠍心腸，還不知悔改？”玄凌然大怒，一掌拍在邊桌案上，頃刻間瓷片木屑飛了一地，儀宮大殿，一片狼藉。
皇后聲聲冷笑：“悔過有什麼用？妾失去的，皇上失去的，哪一個回得來？”
皇后的話，如一盆冷水兜頭淋下，將玄凌怒氣澆滅，滿心只餘下空的悲哀。苦從心底蔓延上頭，玄凌閉目，不願再看皇后一眼，他轉過去，向左右施令道：“擬旨，廢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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