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墨每天站在空地邊上，看著那棵樹。它在長，很慢，但每天高一點。花開了又謝，謝了又開。花心裡，那顆種子在長大，很慢，但每天亮一點。
“快了。”未來站在邊。林清墨點點頭。“嗯。快了。”未來看著。“了，你就走？”林清墨沉默了很久。“走。但不能一個人走。”
轉，看著這片未來的世界。所有人都在忙，都在活，都在笑。不能一個人走，要把他們也帶去。帶去那個更遠的地方，帶去那個更新的世界，帶去那個——還在等的人。
“還有人等？”未來問。林清墨點點頭。“有。在更遠的地方。”未來看著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林清墨沒有回答。只是看著北方。那裡，有一顆星星，很暗，很遠，但它在閃。一閃一閃，像在說話，像在說——我還在等。
“因為我也在等。”說，“等那個更遠的我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清墨又做了那個夢。不是路，不是花，是另一個地方——一片虛空，很大，很空，什麼都沒有。虛空中站著一個人，很小，很遠。是另一個自己，比未來更小，更年輕，頭髮黑得像夜。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這片虛空，笑了。
“快來了。”他說。
林清墨走過去，站在他邊。“你在等誰？”他轉過頭，看著。那張臉——和一模一樣。但不一樣的是，那雙眼睛裡，有虛空，有所有的無，所有的有，所有的——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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