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時分,林淵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“幽寂谷”外圍。
這裡是一片被數座險峻山峰環抱的狹長山谷,谷口狹窄,被濃得化不開的、如同實質的灰白山霧完全封鎖,只能約看到霧中嶙峋怪石的廓。霧氣翻湧,卻詭異的不向外擴散,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在谷口。谷寂靜無聲,連最常見的蟲鳴鳥都聽不到,只有山風吹過霧氣的嗚咽,平添幾分森。
“好濃的霧,而且……這霧似乎不僅僅是水汽。”林淵站在谷口百米外,凝神觀察。他的靈識探向霧氣,立刻到一明顯的遲滯和扭曲,彷彿撞上了一層但堅韌的屏障,難以深。霧氣之中,約有極其微弱的、紊的靈氣波,與他之前闖過的天然迷陣有些相似,但似乎更加……“有序”一些?
是了,這霧氣,恐怕就是那“殘留制”的一部分,兼匿、迷幻、甚至可能帶有些許防的功效。只是年代久遠,能量不足,又無人主持,才顯得鬆散和百出,但那天然的“勢”還在。
“者未歸……”林淵想起地圖上的警告。這霧氣制,恐怕就是第一道關卡,也是葬送許多冒失闖者的原因。但對他這個初步掌握《引氣訣》、靈識敏銳、又經歷過苗疆幻月谷和之前殘陣考驗的修士來說,並非完全無解。
他沒有貿然闖。先繞到山谷側面,攀上一較高的山崖,俯瞰谷。可惜霧氣太濃,從上往下看,只能看到一片翻滾的雲海,本看不清谷底形。
“只能從正面進了。”林淵回到谷口。他先服下清瘴丹,又取出一張“金剛符”扣在手中以防萬一。然後,他盤膝坐在谷口,閉上雙眼,將靈識凝聚到極致,如同最纖細的手,緩緩地、試探地,再次向前方的濃霧。
這一次,他沒有試圖強行穿,而是仔細地知霧氣中靈氣流的軌跡、能量的強弱分佈、以及那制波的韻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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