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迷霧山脈,踏上通往天南域腹地的路途,林淵才真正會到這方天地的廣袤。山川起伏,大河奔騰,平原無垠,更有許多地圖上未曾標註的、靈氣盎然或險惡異常的奇異地域點綴其間。
他並未選擇凡俗的道,那些地方人多眼雜,且繞路甚遠。他依仗著煉氣五層的修為和輕,結合地圖,儘量挑選修士常走的、相對安全蔽的荒野路徑,翻山越嶺,跋涉前行。
一路上,他見識了許多與連雲鎮截然不同的風。有建立在小型靈脈之上、由幾個修真家族共同管理的小型坊市;有散修自發聚集、易探險所得的臨時營地;也有某些宗門設立的、專門接待過往修士的驛站。當然,更多的是杳無人煙、妖潛伏的蠻荒之地。
他變得越發沉默,眼神也更加深邃滄桑。連續的戰鬥和逃亡,讓他快速褪去了初修真界的青,眉宇間多了幾分磨礪出的堅毅和警惕。他將“石厲”這個化名和易容貫徹到底,修為也一首制在煉氣西層,既不顯眼,也不至於讓人隨意欺凌。
每隔數日,他才會在途經的小型坊市或營地稍作停留。主要是為了補充消耗的辟穀丹、清水,理一些沿途獵殺的低階妖材料(皮、骨骼、部分藥用部位),換取靈石。他出售的大多是一階下品材料,價值不高,不會引人注目,但積多,也能維持一路開銷,甚至略有盈餘。
這一日,他抵達了一位於兩山之間、名為“兩界口”的小型散修坊市。坊市規模不大,只有一條主街,幾十家店鋪和攤位,但人氣頗旺,南來北往的修士在此歇腳、易、打探訊息。此地己遠離連雲鎮數千裡,孫家的影響力微乎其微。
林淵在街邊一個茶攤坐下,要了一壺最普通的靈茶,一邊休息,一邊聽著周圍修士的談。談論的多是附近山脈的妖向、某種材料的行、或是哪個小家族又發現了什麼礦脈之類的瑣事。偶爾也能聽到關於“昇仙大會”的隻言片語,但都語焉不詳。
喝完茶,他起,在坊市逛了起來。他需要購買一柄更趁手的、不帶任何勢力印記的長劍。鬼頭刀凶煞之氣太重,容易引人側目,而且刀法並非他最擅長的。秋水劍品質尚可,但畢竟是孫巖的,穩妥起見最好更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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