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出征
大啟昭明二十年，春，三月初九。
七日，於煙火流年間不過涓埃之微，眇乎其小。天燈節掛起的燈籠甚至都還未完全摘下，林霜風向江予規定的時間便已悄然而至。
當代表著定北的黑底金字軍旗在春日陣風中於京城外獵獵作響之時，似乎城的喧囂沸騰都轉為低切的喃語。一改前幾日的和風暖，今日的春風溫不再，凜冽浩。
華啟明立於高階之上，在華幹安後靜靜俯視眼前整裝的軍隊。幾步之外，晏常衡與群臣列隊而立。
華素舒並不在場。
侍者手握聖旨於一旁高聲朗讀出徵前的授銜，本應該全神貫注的時刻，華啟明卻破天荒的有些走神。他端正著姿態，思緒不可自已地從自己所的位置向下眺，廣場中士兵林立，方塊縱橫的佇列中，每個人的影都變得無比渺小。
滿目皆是相似的甲冑和劍刃，沒有可以當作標誌的辨別，以高階者與兵將的距離，尋找不過徒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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