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時初，切過青石板街。賣炊餅的老伯推著車經過，上午的生意告一段落，他正要將攤子支到城西去。街角孩追逐著紙鳶跑過，跑間的噠噠聲驚飛了簷下白鴿。華素舒從太守府的大門中邁步出來，回頭了送出來的嬤嬤，轉過頭，腳下一頓。
巷尾，等候多時的青竹穿過斑駁樹影快步迎了上來，一手扶住華素舒，引著向停在一旁的馬車走去，一邊低聲詢問道，“小姐可是將事都解決了？那陸夫人是個怎樣的人？可信嗎？”
“現在連我的眼都不信了？”華素舒沒立馬回答青竹的問題，倒是先作輕微的拉了一下自己僵了一早晨的後背。繃了太久，哪怕只是輕微的活都讓不自覺地皺了皺眉。
“青竹不敢。”上認錯認得快，青竹臉上倒是看不出半分慌張的神。在華素舒邊久了，到底是責怪，還是勝券在握後的玩笑，還是分得清的。
“打聽到什麼訊息？”沒去談在太守府發生的一切，藉著馬車簾那道窄窄的隙，華素舒靜靜打量著車外如流水般匆匆過的百態民生。
“商行那邊的訊息跟安老闆先前所言大致相同。”青竹今晨之所以沒隨華素舒一同前往太守府，便是為著這事，“如絮為陸懷安的妾室後，確是頗為寵。在府，十日有五六日都能讓陸懷安留在房裡。”
“這些都是誰說的？” 華素舒帶著些疑地移回視線。商行在定州的人手中，怎麼不記得有人在特別探聽陸懷安宅的風花雪月。
“不是咱們的人手去特意打聽的。”青竹稍微側，讓出自己這邊車簾後的風景，“如絮在雲韶苑時便以舞出名，陸懷安如今寵著，出手也是極為闊綽。手裡有錢，又為了讓陸懷安能一直在上保持新鮮，所以這幾個月沒在花齊布莊和安渡繡坊訂製裳。邊有個小婢，大概是府後陸夫人新派給的。那小姑娘不嚴實，又好面子，去鋪裡取服的時候，總跟鋪上的夥計多聊上兩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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