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指揮使的證詞，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北境藥材黑幕的第一道鎖。
李容景與王侍郎等人連夜商議，決定兵分兩路。
王侍郎與戶部劉郎中、兵部孫主事留在衛所，以朝廷特使份，正式約談雲州知府及相關員，調閱近三年所有軍需藥材的撥付、轉運、接收檔案，施加明面力。
而李容景則帶著程墨和兩名幹護衛，換上便服，由韓指揮使派一名知本地況的親兵隊正引路，暗訪雲州藥市，並設法接可能知曉的藥商或掮客。
“李大人，雲州最大的藥市在東城‘百草街’，背後是幾家大商號把持，據說都跟知府衙門的錢師爺、倉大使等人沾親帶故。”
親兵隊正姓洪，是個瘦的漢子，低聲音道，“尋常人去買藥沒事，但若打聽太多，或者想大批次拿貨，沒有‘門路’，本拿不到好藥，價格也高得離譜。前兩年我們衛所派人去採買，還被打傷過。”
“錢師爺？倉大使？”李容景記下這兩個名字，“先去藥市看看。”
百草街頗為熱鬧，店鋪林立，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藥材混雜的氣味。李容景看似隨意閒逛，目卻敏銳地掃過各家店鋪的貨品和標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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